序文及懷人
  • 《我生印記》自序 2010-08-03

年少時代我曾經夢想要當文學家,但自從我拿筆寫作以來,我不曾感覺過我會被外界認定為是一位文學作家。因為二、三十年來,我的寫作主要是在「政論」與「史論」兩類領域,雖偶有一些生活雜感或隨筆,但都只是「客串演出」,其量絕不足以讓我成為一個文學作家。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數月前,我久仰的文壇前輩林佛兒先生忽然來電告知,台南縣政府的「南瀛文學叢書」計畫,擬邀請我整理一本文選參與其中出版。我頓覺一陣驚喜,卻又不勝惶恐,我的作品幾時可以忝列「文學」行列了?佛兒兄倒是對我信心滿滿,鼓勵有加,要我整理看看。

我開始翻箱倒櫃,連在大學時代被退學離校的感觸文章都找出來,連一些過去諷刺時政的打油詩、反諷雜文、狂想隨筆,也都「傾囊而出」。這些文章的寫作時間,竟然橫誇了二、三十年。這近三十年的歲月,讓我從一個叛逆的大學退學生,成為教授歷史的大學教授。這些塵封的舊作,讓我自己在久違重逢之後,竟然感慨不已。因為那裡面有我生命與生活的印記。我決定野人獻曝,將它呈現給我的台南鄉親。

本文集共分四輯,第一輯「心痕」,顧名思義,是我往昔的心靈刻痕。裡面的小文章或小詩詞,雖有兒女私情的記述,卻仍反映對時代大環境的感觸;第二輯「狂想」,只是在形式上以反諷、挖苦、打油的文體出現,背後依然有對時代的反映。

既然本書以「我生印記」為題,因此我想起過去出版過的書籍的自序,以及我受邀替別人的著作所寫的推薦序文,也都是我生命史上的重要印記。因此我把這兩種文章收錄在本書,分為第三輯「推己」,和第四輯的「及人」。

付梓之前,我仍惶恐,真擔心文學界前輩指責我這個政論作者及歷史研究者竟敢貿然踏跨文學園地?我只好自我安慰:政論雜文,也是文學。況且一位學文學的教授朋友也送來了一句安撫的話:「你的政論充滿感情,當然是文學」。

南瀛鄉親,其不怪我!

李筱峰
2010年8月3日
於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